着一面破鼓。空气里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尘土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到发腐的果香——来自墙角那堆早已烂得看不出原形的水果纸箱。这是一个废弃的边境仓库,临时充当的“安全屋”,除了能挡雨,四面漏风,黑暗隆咚,只有角落里一支快要烧尽的蜡烛,提供着一点摇曳的、随时会熄灭的光晕。 裴川靠在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上,左臂的伤口简单包扎过,但渗出的血还是把粗糙的纱布染成了暗红色。他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冷汗,混着雨水,顺着紧绷的下颌线往下淌。每一声远处的闷雷,都可能掩盖追兵的脚步声,让他本就高度紧张的神经再绷紧一分。他右手里紧握着的枪,冰冷的金属触感是此刻唯一的真实。 沈佳琪坐在他对面几步远的地方,身下垫着一个看不清颜色的麻袋。她抱着膝盖,蜷成一团,像一只被暴雨打湿、无处可逃的鸟。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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